光凭口头承诺,宋镜自然不会信。
宋镜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抹,一枚丹药便凭空出现。
宋福的目光死死钉在那枚丹药上。
他不是修士,但作为宋家北望楼的管事,这点眼力还是有的。
这玩意儿……绝非善物!
“想做我的狗,就要戴上项圈。”
“这枚丹药,名为‘噬魂锁心丹’。”
他屈指一弹,那枚丹药便精准地落在了宋福的面前。
“少……少主……”
宋镜没有理会他的哀求,自顾自地解释着。
“我花了不少心思炼制它,里面,种下了我的一缕神魂烙印。”
“吞下去,它会潜伏在你的神魂深处,平日里,你不会有任何感觉,与常人无异。”
“可一旦……你起了任何不该有的心思。”
“我便能瞬间引动丹毒。”
宋镜的嘴角勾起一丝弧度。
“那种感觉……嗯,很难形容。”
“大概就像是有亿万只蚂蚁,同时啃噬你的灵魂。你的每一寸神魂都会被撕裂,重组,再撕裂。”
“你会清醒地感受到这一切,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”
“直到你的灵魂被彻底碾成齑粉,化作这枚丹药新的养料。”
宋福瘫在地上,裤裆处传来一阵湿热的暖意。
他居然……被活活吓尿了!
但此刻,他已经顾不上什么体面和尊严。
魔鬼!他是个魔鬼!
这位平日里看似温和无害、只知沉迷女色的少主,其手段竟然狠辣至此!
之前的一切,果然都是伪装!
他骗过了所有人!
“吃,或者死。”
宋镜下了最后的通牒。
“我只给你三个呼吸的时间考虑。”
死?
宋福不想死!
吃下这枚丹药,虽然从此性命操于人手,但至少还能活!
若是不吃……他毫不怀疑,眼前这位少主会立刻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,而且会用比丹毒发作更痛苦百倍的方式!
“我吃!我吃!”
宋福再也没有半分犹豫,扑向地上的丹药,颤抖着手将其捡起。
看也不看,就直接塞进了嘴里。
宋福紧张地感受着自己的身体,却发现没有任何异样。
难道……少主只是在吓唬我?
这个念头刚刚升起,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,猛然从他的灵魂深处炸开!
“啊!”
宋福整个人蜷缩成一团,在地上疯狂地打滚、抽搐!
一瞬之后,痛苦戛然而止。
“现在,你信了?”
宋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信了,小人信了……”
“从今往后,小人的命就是少主的……”
“小人是少主最忠诚的狗。”
他语无伦次地重复着,生怕说得慢了。
“很好。”
说完,宋镜转身,不再看地上那滩烂泥一眼。
……
陈府。
陈天躺在自己院落那张价值千金的寒玉**。
三位在整个天机城都赫赫有名的大夫。
此刻正围着床边,个个眉头紧锁,额头冒汗。
“回春丹喂了三颗了,怎么还没醒?”
“血气依旧在衰败!有一股极其霸道的劲力盘踞在少爷的丹田和经脉中,不断破坏着他的生机!”
“老夫用银针探查,少爷全身骨骼至少断了七成!这……这到底是什么人下的毒手?!”
房间一角,陈家家主陈思朗背手而立。
他盯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几个小厮。
“你们是干什么吃的?”
“让你们的少爷,被打成这个样子?”
为首的小厮重重磕了一个头,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家主饶命!家主饶命啊!”
“我们……我们也没想到啊!”
“当时少爷眼看就要一招毙了那宋镜,谁知道……谁知道……”
陈思朗缓缓转过身,“说下去。”
“谁知道那宋镜……就伸出了一根手指头。”
另一个小厮颤抖着补充道:“就那么轻轻一点,就把少爷那招‘裂风爪’给挡住了!”
“一根手指?”
陈思朗眉头一拧。
“你们当本家主是三岁孩童?编故事也编个像样点的!”
“是真的!家主!千真万确!”
为首的小厮急得快要哭了。
“当时街上几百人都看见了!我们没看清他怎么出手的,就看到一个影子闪过去,‘啪’的一声,少爷……少爷就飞出去了!”
陈思朗眼神愈发冰冷。
一巴掌?
他的儿子,陈家未来的希望,筑基中期的天才,被大陆人尽皆知的废物宋镜,用一巴掌抽飞了?
这听起来,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!
就在这时,一位年长的大夫走了过来,对着陈思朗躬身一礼。
“陈家主,少爷的伤势……极其棘手。”
“说。”
陈思朗的耐心已经耗尽。
“出手之人,修为深不可测。”
“那一掌看似简单,实则蕴含着一种暗劲,瞬间摧毁了少爷的护体灵力,震碎了他大半的骨骼和经脉。更可怕的是,这股暗劲如同附骨之疽,死死盘踞在少爷体内,我们的丹药药力一进去,就被它绞碎大半,根本无法修复伤势。”
“依老夫看,出手之人对力道的控制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。他只用了三分力,便造成了如今的局面。若是用上全力……”
后面的话他没说,但在场所有人都听懂了。
若是用上全力,陈天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。
陈思朗再次看向那个小厮,一字一顿地问:“你确定,打伤天的,是宋镜?”
“是……是宋家少主,宋镜!”小厮肯定地回答。
“好。”
陈思朗吐出一个字。
“好一个宋家!”
“好一个宋镜!”
这一切都是宋家的阴谋!
他们故意让宋镜扮演废物,麻痹所有人,暗地里却将他培养成一个杀手锏!
今天,在北望楼前,当着全城修士的面,用如此羞辱的方式重创陈天,这根本不是什么年轻人的冲动,这是**裸的宣战!
这是宋家,在向他陈家宣战!
“传我命令!集结陈家所有客卿、护卫!所有筑基期以上的修士,一刻钟内,在府前广场集合!”
“我倒要看看,他宋家是不是真的长了三头六臂!”
“今天,我就要踏平他北望楼,把那个叫宋镜的小畜生,一寸寸碾成肉泥!”
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盔甲碰撞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