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风遁·裂风指。”
砰!
空气中爆出一团肉眼可见的激波。
那名偷袭的根部忍者,显然没有预料到这种变故。
在他的认知里,闯入者是个小孩子体型,查克拉波动也不强。刚才那一刀,本该是十拿九稳的必杀。
没有任何结印。
没有任何前摇。
那个小鬼就像是凭空消失,又凭空出现在了他的视觉死角。
“这是……时空间忍术?”
这个念头刚刚在他的脑海中闪过,还没来得及传导到四肢,死神就已经敲响了门扉。
噗!
一声沉闷而令人牙酸的声响。
就像是用高压水枪近距离击穿了一块腐烂的木头。
北原纯指尖爆发出的高度压缩空气弹,带着旋转的螺旋劲力,精准无比地钻进了根部忍者的后心位置。
那里是护甲的缝隙。
也是心脏的所在。
根部忍者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他低头看去。
只见自己的胸口处,突兀地炸开了一团血雾。一个指头粗细的血洞前后透亮,甚至能看到后面墙壁上的弹痕。
“呃……嗬……”
他想要转身,想要挥刀,想要拉着这个诡异的小鬼同归于尽。
但生命力正在随着那个血洞飞速流逝。
他的力量被抽空了。
哐当。
短刀落地。
那名身材魁梧的根部精英,像推金山倒玉柱一般,重重地扑倒在地上,身体抽搐了两下,便再也没了动静。
鲜血迅速蔓延,染红了北原纯脚下的金属地板。
“呼……”
北原缓缓站起身,看了一眼自己还在微微冒烟的手指。
这是他第一次在现实世界杀人。
没有系统的提示音,没有猎杀点的奖励,只有空气中那股让人反胃的血腥味。
但他并没有感到恶心,也没有感到恐惧。
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。
“这就是现实。”
“没有重来,没有存档。”
“如果你快不过我,那你就是地上的尸体。”
他走上前,用脚尖踢了踢那具尸体,确认对方彻底死透后,才蹲下身,在尸体上摸索了一番。
除了一些起爆符和苦无,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情报。
“是个死士。”
“连名字都没有,只有代号。”
北原摇了摇头,跨过尸体,继续向通道深处走去。
越往里走,那股福尔马林的味道就越浓烈,甚至有些辣眼睛。
终于。
通道到了尽头。
眼前豁然开朗,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大厅。
虽然北原在猎杀空间里见过无数次这里的场景,但当他亲眼看到现实中的这一幕时,依然感到了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和愤怒。
这哪里是实验室。
这分明就是屠宰场。
巨大的玻璃罐子林立,里面浸泡着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物组织。
有长着鳞片的手臂,有还在跳动的内脏,甚至还有……半个连着脊椎的婴儿头颅。
那是柱间细胞移植实验的失败品。
在实验室的另一侧,是一面巨大的展示墙。
墙上密密麻麻地镶嵌着数十个玻璃容器,每一个容器里,都漂浮着一颗猩红的眼球。
勾玉在缓缓转动。
写轮眼。
宇智波一族的血继限界,在这里就像是超市货架上的廉价商品一样,被随意地陈列着。
“团藏……”
北原死死盯着那面墙,拳头捏得咔咔作响。
“你到底杀了多少人?”
“你口口声声为了木叶,实际上呢?你只是为了满足你自己那变态的收集癖和力量欲!”
“这些写轮眼的主人,有些可能是在战场上牺牲的英雄,有些可能是被你暗杀的同村忍者。”
“这就是你所谓的‘根’吗?”
“这就是支撑木叶繁荣的养料吗?”
“放屁!”
北原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中的怒火。
他知道,愤怒解决不了问题。
证据才能。
“系统,兑换‘微型留影相机’。”
【叮!消耗猎杀点50点,兑换成功。当前余额:504点】
一个小巧的、只有火柴盒大小的黑色相机出现在他手中。
这是系统出品的黑科技,像素极高,且不需要底片,直接储存在系统空间里。
咔嚓。咔嚓。
北原开始疯狂地拍照。
那些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记录。
那些浸泡在营养液里的尸体。
那面触目惊心的写轮眼墙。
还有桌子上那份盖着“绝密”印章的、关于如何利用任务清除异己的计划书——里面赫然有着北原山所在小队的代号。
“很好。”
“有了这些东西,只要找个合适的时机爆出来……”
“别说猿飞日斩想保你,就算是六道仙人复活,也救不了你。”
“宇智波一族要是看到这些照片,估计会直接开启须佐能乎把木叶给拆了。”
拍完照,北原正准备撤退。
突然。
一阵微弱的、仿佛老鼠吱吱叫的声音,从实验室最阴暗的角落里传来。
“谁?”
北原猛地转身,手中的查克拉再次凝聚。
他小心翼翼地靠过去。
那里有一个被黑布罩住的铁笼子。
声音就是从笼子里传出来的。
北原用苦无挑开黑布。
瞳孔骤缩。
笼子里关着的,不是什么实验动物。
而是一个人。
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男孩。
他蜷缩在笼子的一角,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病号服,露出的皮肤上插满了各种输液管和电极片。
他的头发是银灰色的,虽然乱糟糟的,但依然能看出原本的颜色。
听到动静,小男孩缓缓抬起头。
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。
空洞、麻木、没有焦距。
就像是一个破碎的玩偶。
他看着戴着面具的北原,嘴唇微微蠕动,发出蚊子般细微的声音:
“我是……谁……”
“我……是……谁……”
轰!
这三个字,像是一道闪电,劈开了北原的记忆迷雾。
银发、圆框眼镜(虽然现在还没戴)、迷茫的眼神、被根部洗脑……
药师兜!
原著中那个掀起了第四次忍界大战的幕后黑手,大蛇丸的得力助手,此时竟然像条狗一样被关在团藏的实验室里?
“是了……”
北原的大脑飞速运转。
“现在的兜,应该刚被团藏以‘孤儿院众人的性命’为要挟,强行带入根部进行间谍培训。”
“团藏为了让他成为完美的间谍,正在对他进行洗脑和人格重塑。”
“让他忘记自己是谁,让他成为一个没有感情的工具。”
看着眼前这个瑟瑟发抖、连自己名字都记不清的少年,北原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。
如果放任不管,这个少年将来会成为忍界最大的祸害之一。
但现在……
他只是一个受害者。
一个和自己一样,被团藏毁了人生的孤儿。
“救?还是不救?”
理智告诉他,带上一个拖油瓶,会极大地增加暴露的风险。
而且兜已经被洗脑了,很可能会反咬一口。
但是……
“我是谁……我是谁……”
兜依然在喃喃自语,眼神痛苦地看着虚空,仿佛在寻找那个丢失的自我。
北原叹了口气。
他伸出手,隔着铁笼的栏杆,轻轻拍了拍兜的脑袋。
“你叫兜。”
“药师兜。”
“记住了,这是你的名字,谁也夺不走。”
听到这个名字,兜那空洞的眼神里,突然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亮。
“兜……药师……兜……”
“院长……妈妈……”
两行清泪,顺着他脏兮兮的脸颊流了下来。
北原没有打开笼子。
现在的他,带不走兜。
而且,如果兜突然失踪,团藏一定会发疯,到时候整个木叶都会被翻个底朝天,自己也会暴露。
“听着,兜。”
北原压低声音,语气严肃而认真。
“我现在不能带你走。”
“但你要活下去。”
“记住你的名字,记住这种痛苦。”
“总有一天,我会回来,把这个该死的笼子,还有把把你关进笼子的人,统统砸碎。”
说完,北原从怀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——这是他在系统商城里兑换的应急口粮——塞进兜的手里。
“吃下去。”
“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“等待时机。”
兜呆呆地看着手里的饼干,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戴着面具的神秘人。
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,然后像一只护食的小兽一样,把饼干死死地抱在怀里。
“走!”
北原不敢再停留。
外面的清洗声似乎渐渐停了,暗部的大部队随时可能搜到这里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充满了罪恶的实验室,转身冲入黑暗的通道。
“团藏,你的罪证我拿到了。”
“你的未来,我也预定了。”
“好好享受你最后的余生吧。”
北原的身影消失在通风口。
只留下那个阴森的实验室,和笼子里那个一边流泪、一边啃着饼干的少年。
而在黑暗中,一颗名为“复仇”的种子,正在两个少年的心中,同时生根发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