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他们夫妻两人都穿的是新做的青衣,衣角上绣着李玉景最喜欢的桑葚,并不算高调,但是很精致飘逸。
李玉景捏了捏她的下巴,笑道:“我亲自为你挑的衣服,哪有不好看的?我们家王妃就是全天下最好看的。”
“贫嘴。”白微岚拿开他的手,生怕让外人看见笑话。
没过多久,李玉明也来了,他依旧穿戴得华丽不凡,金冠锦袍,还带了一份贺礼。
见到李玉景和白微岚,李玉明的脸色也有些奇怪,他过来拉李玉景,“六哥,六嫂,我们借一步说话。”
李玉景和白微岚跟着他来到院子里没人的角落,白微岚问李玉明:“殿下知道那些人看我们为什么怪怪的吗?”
李玉明点点头,压低声音道:“崔国舅不知从哪儿得来的谣言,他到处说你的生母不是瑾妃,而是西夏的和亲公主,还说……”
白微岚心里一紧,崔国舅怎么会知道的?想起上次回医圣谷的时候,崔家派人来刺杀他们,但被楼岸的人救了。难道崔国舅和皇后因此生疑,调查了李玉景的身世?
李玉景微微皱起眉头,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,“还说什么了?”
李玉明叹了口气,接着道:“崔国舅还说,太子是你害死的,其实你之前揭露那些和西夏细作勾结的大臣,都是铲除异己。你除掉宋展鹏,只是想让白墨云上位。因为你才是西夏细作背后的主人,你跟西夏人勾结都是为了获得更大的权利和资源。”
“太胡扯了!”白微岚终于明白外面那些宾客看他们奇怪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了,原来他们都是这样看李玉景的!
李玉景冷笑了一声,“皇后和崔国舅这次终于出狠招了吗?”
李玉明按住了李玉景的肩膀,“六哥,那些外面的闲言碎语你不用在意,我怕的是父皇那边,不知道父皇听到这些谣言会怎么想,改天我们一起去跟父皇解释一下吧。”
白微岚也觉得,陛下是个心思很重的人,他本就知道李玉景的身世,如今又听到这些谣言,只怕会有不好的猜想。
这时一身红衣的陆斌跑过来,急匆匆道:“喂,婚礼快要开始了,你们都在角落里说什么悄悄话呢?紫苏看不到她师妹不肯跟我拜堂怎么办?”
白微岚不想扫了人家新人的兴致,“没什么,我们这就过来。”
她拉着李玉景往大厅里去,今日是师姐的好日子,她想亲眼看到师姐的幸福,怎么说他们也要等观礼结束再处理自己的麻烦事。
上官紫苏和陆斌拜堂的时候,李玉景和白微岚站在宾客里面,有些宾客故意远离了他们,好像怕是沾上了什么麻烦似的。
李玉明倒是不在意,若无其事地站在他们旁边,为那对新人鼓掌,“陆斌,好小子,本王还以为你这辈子只会舞刀弄枪,不喜欢姑娘呢,没想到你比本王还快成亲!”
陆斌光顾着看他身边的美丽新娘了,满眼的兴奋和甜蜜,也没心思管宾客有什么异样,拜完堂才朝李玉明这边看过来,“谁让我运气比你好,遇到我家夫人了!”
上官紫苏趁机悄悄掀开盖头的一角,往宾客人群里看了一眼,正好对上白微岚的视线,两人相视一笑。
能看着师姐顺利嫁人,白微岚也算是了却了一个牵挂。她清清嗓子道:“陆少将,你可要好好照顾我师姐,不然我一定找你算帐。”
陆斌抱拳道:“王妃放心,我跟岳父承诺过了,以后一定不会让紫苏受委屈的。”
这时人群里有个女声不冷不热道:“这陆家、白家和文王还真是一条船上的人啊,难怪文王的势力越来越厉害了,保不齐哪天大权在握。”
陆斌和上官紫苏听见这话,有些诧异。白微岚也朝那个宾客看过去,认得出那个贵妇是崔家的一个远房亲戚,难怪这么不友善。
陆斌没想到婚礼上居然被人找不痛快,有些生气,准备上前理论的时候,被李玉景拦住,他对陆斌使了个眼色,“陆少将,春宵苦短,你还不快送新娘进洞房?”
上官紫苏也拉了拉陆斌的袖子,陆斌不想让她不高兴,这才收敛脾气,和上官紫苏一起走了。
从将军府出来的时候,白微岚和李玉景的心情都不太好,但是又不好在人家的婚礼上发作,两人直接上了马车,准备打道回府,不想理会其他人。
李玉明追到马车旁边,有些担心道:“六哥,六嫂,你们没事吧?”
李玉景面色沉静,没有说话。
李玉明不由得更加紧张起来,倒是白微岚回头看了他一眼,想了想,才缓缓道:“殿下,我们没事,只是想先回去冷静一下。为了不惹出更大的麻烦,我们最近会少出门,跟所有人保持距离,你也是一样。”
李玉明叹了口气,“好吧,我也能理解……”
“那我们就先告辞了。”白微岚放下车帘,让车夫驾车走了。
她相信这已经是目前最好的做法了,接下来,她也会远离师姐和陆斌,不想给他们带来任何麻烦,只希望他们过得平安幸福。
李玉景侧过头,看到她脸上的忧虑,眼神变得更加深沉,“抱歉,皇后这是冲我来的,还是连累你了。”
白微岚握住了他的手,“这不是你的错,皇后本来也很针对我,何况我们是夫妻,任何事都是要一起承担的。”
只是她不实在不愿意连累哥哥和师姐,他们都是她最重要的亲人。
李玉景看着她的手,眼睛一热,也握紧了她的手,贴在自己的脸上,他想要说什么,但是喉结动了动,又感觉什么都说不出来,最终只是把头靠在她的大腿上,感受着她给自己的温暖。
他原来总以为,只要她愿意跟自己在一起,自己定会想尽办法保护她,但如今看来却不尽人意,他终究是没有那么强大,居然还要让她来安慰自己。
回到文王府,两人闭门不出了好几日,不想去听外面的闲言碎语,每日就在书房里看书画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