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胜男刚还魂时,手上就正端着这把阴阳壶。
身后传来男人急不可耐的呼唤声,她来不及多想,几乎是出自本能的,左手借着托壶作掩护,摸向壶底的机关。
茶水顺着细长的壶嘴倾斜下来,一段离奇的回忆逐渐出现在她的脑海里。
杯很快被注满,琥珀色的茶汤洒到桌子上。
一只手覆在余胜男的手背上,“美人,时候不早了,咱们……”
余胜男捏着兰花指把茶杯送到男人嘴边,脸上带着媚笑,“这可是奴家亲手给爷倒的,你喝不喝?”
说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那么肉麻做作的话,是从她嘴里冒出来的?
男人猴急的把水一饮而尽。
余胜男眼疾手快接住从男人手中落下的杯子,反手扣到桌上。
男人“扑通”一声跌倒在地,人事不知。
余胜男身子一软,也跌坐在地上。
下迷药这种事,一回生二回熟,余胜男很快适应了花魁的身份,得以在玉香楼里容身。
在旁人看来,她只是比从前沉默些。
最令余胜男惊讶的是,叶璧君花魁的身份居然是假的。
如果以卖身做为衡量标准的话。
叶璧君有一万种方法对付男人,她只需施展其中的几种,就足以保住自身清白了。
鬼门关前,在她默许黑无常的建议,与叶璧君交换人生时,心中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,万万没想到,叶璧君竟给她一个惊喜。
锦绣斋已经筹备得七七八八,就在余胜男准备抽身,从此金盆洗手时,意外发生了。
那天,一个男人闯进她房中,余胜男以为是慕名而来的宾客,正准备起身招呼时,外面突然传来一阵**。
男人脸色微变,倏忽间冲到余胜男面前,伸手扼住余胜男的喉咙。
这时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,余胜男做出一个令自己后悔终身的决定。
直到很久以后,她也没搞清楚自己当初为何做出那样的举动。
在房门被人撞开的一瞬间,余胜男合身扑向男人,主动吻上男人的脸颊。
不偏不倚挡住闯入者的视线。
男人十分配合的揽住余胜男的腰肢,两人一边亲吻着,一边滚到**。
闯进来的人见状只当是姑娘在接客,脚下没有丝毫停留,立刻闪身离去。
这是余胜男第一次见到苏如晦。
追兵离开后,苏如晦的手仍牢牢扣住余胜男的后颈,他只要稍微施力,余胜男这条命就没了。
两人的脸贴的很近,彼此都能从对方的瞳孔中看到自己。
“我去关门。”余胜男低声说。
苏如晦手上一松,余胜男趁机溜到门口,飞快的把门锁死。
她没有借机逃走,并非胆大,而是屋内正燃着一只蜡烛。
带有迷香的蜡烛。
等于胜男回转过身,苏如晦已经栽倒到**。
那时的余胜男还不知道对方的身份,可她已经意识到,此人十分危险。
就在余胜男犹豫该如何料理对方时,门突然被人撞了一下。
余胜男的神经顿时绷紧了,如果追兵去而复返,发现男人躲在这里,她肯定也跟着倒霉。
她不敢发出声音,只得蹑手蹑脚的走到窗边。
恰好余胜男发现窗子上多了一个小洞,她鬼使神差的凑过去,透过小洞看向外面。
明明是白天,余胜男却只看到一片黑暗。
她瞬间反应过来,外面肯定也有一个人正透过这个洞口往里看。
余胜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。
这时门外传来金花姐热情的招呼声。
等到另一人回话时,余胜男才听出几分,来人居然是叶壁君!
趁着两人寒暄的间隙,余胜男偷偷打开门溜走了。
苏如晦是什么时候醒过来,又是什么时候离开的,余胜男一概不知,就在她以为一切都过去的时候,苏如晦居然又找上门来。
这次他一进门,就四下打量着,余胜男被对方的杀气威慑到,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,不敢有任何动作。
苏如晦很快发现蜡烛里的秘密,他在焰心捻了一下,凑到鼻端嗅了嗅,然后冷笑着说:“一个以卖身为生的青楼女子,居然舍得在蜡烛中混入价值连城的七星海棠,这里面到底有何玄机,在下着实看不懂了!”
客观来说,苏如晦的相貌十分英俊,五官单拎出来都堪称完美,配合在他那张脸上,更是相得益彰。
这样的资质,本应是无数春闺的梦中人。
可余胜男面对他时,却忍不住浑身发冷,简直比见了鬼还可怕。
“公子,人活于世,总有千千万万个不得已,小女子从没害过人,你又何必跟我过不去?”余胜男壮着胆说。
苏如晦颇有些意外,已经很久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讲话了。
他一步步朝余胜男逼近,后者则出于本能往后退。
终于,余胜男的小腿撞到床沿,可她的上半身仍保持向后退的趋势,于是整个人跌倒在**。
不等余胜男爬起来,苏如晦已经压到她身上了。
陌生男子的气息喷到脸上,余胜男浑身不自在,她下意识偏过头,避开苏如晦的视线。
苏如晦却扳过她的脸,然后对着余胜男的樱唇吻了下去。
余胜男浑身僵直,完全无法反抗。
“你上次不是很热情吗?”苏如晦停下动作,玩味的看着她。
余胜男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,眼泪顺着眼角落下。
“这就受不了了?”苏如晦完全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,手沿着余胜男的脸颊一路下滑,最终落在她的腰带处。
不知从哪儿来的勇气,余胜男死死抓住自己的腰带,带着哭腔恳求道:“求你了,不要……”
苏如晦眼神冰冷,光是看他的表情,余胜男就知道对方此刻无半点情欲心思。
他之所以这么做,只是为了试探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苏如晦问。
余胜男几乎把身子缩在一起,“我……我是玉香楼的花魁。”
苏如晦眼神一黯,手下猛然一分,余胜男的衣衫立刻被扯开,露出一片莹白如雪的肌肤。
“既是花魁,今夜便陪我春宵一度吧!”苏如晦笑着说。v