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即使一起上对沈怀川来说也算不上威胁,见势不妙,谢沉操纵着两个大臣,毫无章法地朝沈怀川扑去。
除了闻太傅,沈怀川还真谁也不顾及,两个大臣被他两脚踹飞几米远,又立刻爬起来向他扑来。
既不怕痛也不怕死,沈怀川一时被他们缠住。
禁军和东越使节身后的人缠斗起来。
殿内的皇帝和众臣派不上用场,几息之间,有人已经到了江岁面前。
余苑瞳孔骤缩,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朝江岁奔去。
江岁控制的大臣都已经走到了远处,被禁军压制,她这才扔了树叶,同时转头对余苑厉喝道:“不要过来!”
因为她的阻止,余苑下意识顿了一下,也就是这一下,那人的刀已经朝江岁挥下!
“小心!”
余苑失声,下一瞬,只听“当啷”一声,刀直接从那人手中飞出,带着星星点点的血迹。
那人则捂着手,踉跄的后退两步。
因为他的后退,也让众人看清了江岁——她面色淡然,眼神凛冽,抬着一只手,衣袖滑落到手腕处,露出一个精巧的镯子。
宋熙辰的眼神死死钉在江岁身上。
江岁身上临危不惧的淡然,无论发生什么事,都好像大局在握的从容,都是前世江时安的特质,他疯狂迷恋的根源。
所以一直以来,都是江时安用妖术蛊惑了他!
他爱的,分明应该是江岁!
下唇生生被他咬破,血顺着唇角流下,被他毫不在意地用手背拭去。
还来得及,幸好迄今为止,他还没对她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。
东越人没了刀,受了伤也没退,赤手空拳朝江岁袭来。
江岁侧身灵活闪过,手腕瞄紧他的脖颈。
东越人两次险之又险的躲过,心头也升起了一股无名怒火。
不过是对付一个女人,他还耽搁了这么久!
他咒骂了一句。
江岁对他的咒骂毫不在意,只注意到他的眼神。
躲避的同时,他频频瞄向自己的手镯,却并没有动手。
是在等手镯里的细针用完?
确实所剩无几的江岁面色丝毫未变,保持着攻击频率。
除了手镯,她身上还有不少防身工具,但也仅限于防身了。
江岁眼珠一转,看到他之前落在地上的刀。
攻击停了下来。
东越人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。
“你的针用完了,我看你还有什么手段!”
他的攻击骤然凌厉起来,逼得江岁步步后退,余苑的心都悬了起来。
好似不敌一般,江岁倒在地上。
东越人闪身到她面前,半蹲下身,手指似鹰钩一般朝她脖颈伸去:“一个女人,下辈子记得,别再插手男人之间的事。”
他的手在她脖颈前顿住,无数次把他从生死边缘拉回来的警觉在脑内疯狂作响,他下意识要抽身,但已经迟了。
刀稳稳插进了他心口。
生怕他不死,江岁抓着刀柄生生转了一圈这才松开:“下辈子记得,不要轻视你的任何一个对手。”
男人尸身倒下,江岁站了起来。
一边抵挡袭击,一边关注着江岁的沈怀川这才放下心来。
禁军压制下,东越使节疯狂吹奏着,也无法让被他控制的大臣们脱离禁军的掌控。
他心急如焚,并没有注意到江岁在偷偷接近他。
谢沉倒是发现及时,正要提醒,沈怀川随手甩飞一人砸在他身上,他猛咳几声。
与此同时,江岁猛地冲到东越使节面前,膝盖顺势顶着他的肋下,东越使节一点武力也没有,仓皇后退,江岁顺势抓住他的手腕反拧!
东越使节痛呼一声,玉笛从他手上掉落,他忍着痛用另一只手去抓,被江岁抢先一步,躲过东越使节的手,江岁当胸一踹,他整个人向后栽去。
江岁吹响玉笛,大臣们瞬间安静下来,没了他们阻挡,沈怀川飞快将其他人压制住。
胜负已分。
谢沉被禁军压着跪在地上,满是恨意的眼神紧盯着江岁。
就差一点!
没有她,自己必定能成!
皇帝和大臣们也都先后从殿内走了出来,他带着怒意的眼神看着谢沉:“好一个东越!来人,将他们拖下去凌迟处死!”
皇帝话音刚落,另一道声音随之响起。
“父皇稍等。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二皇子宋瑾修全身沾满了血,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。
他出现的时机实在巧妙,但一身的血,也没人去想他是不是一直在暗中等着,只是想他为什么出来阻止。
“父皇,”宋瑾修上气不接下气,艰难道:“儿臣、儿臣方才得知了一个真相,必须、必须现在说!”
“这个人,”他一指谢沉:“这个人根本不是什么东越人,他是、他是当初咱们大启死去的谢沉、谢大人!”
众人倒吸一口冷气,同时把视线放在谢景身上。
谢沉,那可是谢景的生身父亲!
谢沉一言不发。
皇帝:“你如何知晓?”
宋瑾修身后一人走出,看清楚人,宋熙辰眼皮登时狂跳起来。
王杰弯着眉眼,十足恭顺:“回陛下,这是太子的亲笔书信,上面言明了谢沉正身。”
又牵扯了太子进来,众人面面相觑。
宋熙辰此刻活剐王杰的心都有了!
他没想到王杰会有这个胆量,也没想过他会背叛自己。
自己给他的还不够多吗?
他从没亏待过他!
“太子,你作何解释?”皇帝抓着信纸,抖得“哗哗”作响。
“……”宋熙辰跪下:“儿臣确实一早知晓他的身份,只是东越的目的儿臣尚未可知,便想着将计就计。”
“将计就计?!”皇帝声音加重:“早在画舫之前,你便得知了他的身份,放任东越人控制我朝肱骨之臣,酿成如今这般田地,你将得哪门子计!”
宋熙辰无话可说。
皇帝冷声:“来人,将太子压下去去审!其他人,还是凌迟……”
“陛下,臣是被太子派去东越的。”
谢沉突然开口。
他这话一来承认了自己的身份,二来,却证明了太子方才所言都是谎话。
宋熙辰惊恐地望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