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 树大招风

2026-02-25 15:38作者:月有时

褚大人是相爷的弟弟,褚三姑娘的二叔,褚三姑娘现在是永安郡王的王妃,那么褚大人便是眼前这位王爷的二叔,他告诉他褚大人马上就能回去,也是为了在王爷面前留下个好印象。

可是墨淮焱还是那个墨淮焱,没有任何表情地越他而过,只是留下了一个“嗯”字。

“……”

一旁的人拍了拍他,“他可是郡王爷,还想着他怎么回你?”

……

那头的楚容看见墨淮焱的神情有异,便开口问他,“王爷,怎么了?”

“他们说什么也没有审出来。”

“嗯。”楚容点头,那位褚云亭虽说是同相爷差距大了些,多情花心了些,但是说他要去贪污公款,可能性还是很小的。

“这不对。”

哪里不对?楚容疑惑,却也没有问出,只是跟在墨淮焱身后,将案件经手的官员都问询了一遍,得出的结果都是一样的,除了……

“你方才在念叨什么?”

那侍卫看见了墨淮焱,连连摆头,说自己什么也没说。

他是觉得有什么不一样,但眼前这位不止是郡王爷,还同里头那位被关着的褚大人,有着连带的亲属关系,他不过是一个当差的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
“说!”

可是,墨淮焱极具压迫性的气势还是令他害怕,一股脑的全数说了出来。

“昨昨昨昨夜大人闻讯完出来后,经过小的,小的听听听听到了他说什么上交后便可定罪,证据确凿什么的,当当当当然也可能是我听听听错了。”

他求生意识极强,说话都颤抖了。

待墨淮焱远离,才真正的能够正常呼吸。

“王爷,你觉着刚才那人的话可信吗?”

“可。”

“可是王爷。”楚容不明白,“着人前后话完全不质疑,若是受人威胁,像是那个褚二爷的外室,证词前后不一致,方可理解,这所有经手的官员都同一个说法,这就……不太可能了吧,许是那人听错了。”

楚容是这么认为的,他知道他家王爷多疑,可是这回多疑的点也太匪夷所思了些。

可是墨淮焱不这么认为,反复地在心中问着一个问题,不可能吗?

可是,褚云亭被抓之后,竟是无罪,才是最不可能的事情。

那究竟是为何会出现这样的偏差呢?

又是怎样出现的这些偏差……

有谁能做得到。

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人的面容。

褚绛凝……

这出事的,还是她的二叔。

若是她不想要她的二叔获最而……

可是,她的催眠之术真的能做到这些吗?

他转身,疾步走着,楚容不明所以,加快脚步跟在后边,“王爷,您要去哪儿?”

“回府。”

*

褚绛凝在寒山院中修剪花枝,看见了推门而入的墨淮焱,眸色一亮,“王爷?你终于得闲了,咱们的和离书我已经……唉!你扯着我作甚?”

褚绛凝话还没说完呢,就被墨淮焱拽着胳膊往屋里走,“放手!放手!”

她一直拍打着他的手背,直到进入了房间他才松手。

“你又做什么!疯了吗!”她揉着被他捏疼的手臂。

他将门合上才转过身看她,“褚云亭的事情,是你做的?”

褚绛凝闻言,眸光闪了闪,面上却是淡定的,“王爷在什么?我二叔怎么了?”

“改变记忆之事,你也能做到?”

褚绛凝哼笑一声,“什么改变记忆,王爷怕不是白日做梦呢?”

墨淮焱盯了她一会儿,才移开视线,缓步走到软榻边坐下,“你做这些,都是无用功,还有可能给自己留下把柄,以后,行事莫要这么鲁莽了。”

褚绛凝依旧摇头,“我不知王爷在说什么。”

“姑娘!姑娘!不好了!”

拂霜大声喊叫,推门而入,“姑娘,二爷……”看见了那头的墨淮焱,及时噤声,眼神飘向褚绛凝,面上都是焦急。

褚绛凝也看出是很着急的事情了,毕竟拂霜一直都是很稳重的,今日竟然没敲门就进来了。

“何时?”

“那……奴……”她盯着褚绛凝,眼神又向墨淮焱那边飘过去,不知道能不能开口。

她家姑娘同姑爷,并不是一路的。

“在宫里的消息了?”

墨淮焱语气淡淡,拂霜咬了咬下唇,看着褚绛凝点点头,褚绛凝张唇没有出声,‘二叔放出来了?’

拂霜摇摇头。

她紧紧颦眉,没放出来?

“他会获罪同有没有证词,都没有关系,因为最后呈上去那一份,主要责任人都会是褚云亭。”

“你这话何意?”

她完全听不懂他话中所言,何叫有无证词,都无甚关系?

墨淮焱没有回答她的问题,视线转向了开着的窗口,望向院子,莫名地来了一句,“你总在树下坐着,那是不是更为凉快些?”

她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,捏了捏掌心,忽然知晓他想要说什么了。

背靠大树好乘凉,指的是褚云亭一个无所能力的人仗着褚云远的关系,在朝廷上能当官,但是,树大也招风。

“有人故意针对于他?就想要将这罪责安在他身上?”以此来对付相府,褚绛凝想到了这些,但是,是谁?相府势力这般大,站在相爷这边的人占朝堂上一半的官员,谁又能轻易诬陷他。

“你知道了又能如何?再去催眠那人?”

墨淮焱挑眉,褚绛凝索性也不同他装了,“是又如何。”如今她还是他的王妃,一损俱损,他也奈不了她如何。

“你就不曾想过,即使你催眠千次万次,结果都是不会改变的,因为那人的想法,就是如此。”

这次令那人忘了,下回还是会如此,循环往复而已,解决不了问题。

她将手攥得更紧了,要不然,要不然干脆……

“王妃是想将那人杀了?以绝后患?”

“……”

他怎么知道?这确实是她能想到的,最好的方法。

“可是王妃,那人可不好杀,否则他的命啊,早就没了。”

她看见他唇角的弧度似乎是上去了一些,似乎带着些许嘲讽之色,但又似是她想多了。

可她细细去品她这句话,又结合那句“树大招风”,恍惚间,她明白了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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