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来是在孟棠的一处房子里,位于滨城,位置隐秘。
连续几天,谢桉都没下过床,孟棠也没出过房间。
房间有卫生间,上厕所都是孟棠亲自抱着人去。
床面对是个大窗户,透过窗户能瞧见茂密的树林和小溪,白天还有鸟叫,风景很好。
吃饭专门有人来送,每次都是敲敲门,孟棠出去拿。
每顿都是荤素搭配好的,味道熟悉又可口。
谁送来的,谢桉不知道,总之偶尔能听到外面有男人的说话声,其中有过阿要的声音。
月亮弯翘一轮挂在树梢,周围淡淡一圈光晕。
孟棠靠在窗口抽烟。
谢桉坐过去。
孟棠咬着烟看着她笑。
他穿着黑色T恤,普通款式,纯棉材质,微微带点弹性,紧绷在身上,隔着衣服,轻易就能瞧见那副结实紧鼓的胸膛,随他呼吸起伏。
窗外有风飘进来,抚起谢桉耳边发丝,柔柔飘在空中。
两人这么照面坐了会儿,孟棠噙着烟,打横抱起人,“不说想洗澡?现在洗吗?”
“我自己能洗。”
“手能动?”
一句问住谢桉。
孟棠没再废话,把人搁到浴盆里,拿塑料膜仔细给那只受伤的手密封好,才去放水。
诺大的浴盆,谢桉坐里头占不了多大点地方,东张西望跟个待捕小动物似的。
孟棠笑了下,去扯谢桉身上衣服,“脱了?”
谢桉身子往后挪了下,“我自己来。”
“手能动?”孟棠哼哧了下,索性直接上手,先扒了裤子。
暖光灯将整个浴盆照个通透。
谢桉两条腿一通乱蹬,不知该伸还是该缩,叫孟棠瞧见了,搁她头上狠狠敲了下,“躲什么?我没见过?”
谢桉咬着嘴不说话。
孟棠解下衣服扔到边上。
谢桉下意识拿手护住胸前。
孟棠扯开她手放到盆边,“扒着盆,别掉下去。”
谢桉点点头。
水流很大,脱衣的功夫,浴盆里的水已经没过腰,整个人轻飘飘的。
谢桉只好扒紧盆边。
水放得差不多了。
孟棠也扯了衣服坐进来,把人抱到怀里。
谢桉反应过来时,已靠到那副滚烫的胸膛,结实的腱子肉与她薄薄的脊背紧挨。
孟棠胳膊圈在谢桉腰上,保证她不会滑下去,免得打湿右手。
谢桉不敢乱动,紧紧咬着嘴。
孟棠准备上手,又低头问:“泡会儿再洗?”
谢桉点点头。
孟棠胳膊垂在盆边,另只手圈着谢桉,“绷这么紧干什么?躺我身上。”
低呜一声“哦”,谢桉身子靠上来。
比原先更软。
孟棠琢磨着,咽下口水。
两人谁也没说话,就这么坐着。
一阵,“哑了?”
孟棠问。
谢桉回头,“啊?”
孟棠冷冷吭哧了声。
谢桉低下头,颈段弯起个美丽的弧度。
孟棠嘴唇落在那处亲了口,“觉都睡多少回了?还跟我装?”
“没。”谢桉扭头,“只是......灯太亮了。”
孟棠头顶瞧了眼。
也确实,每回亲热在被窝里,吃着了但看不着,到底没细细瞧过。
现在去看,白嫩的肌肤在灯下泛着光,曲线绵延至腰部,狠狠凹陷进去,再到下头,看不清晰。
“桉桉。”孟棠声沉了,将头埋进谢桉颈窝,暗示意味明显。
谢桉身子颤了下,说:“累。”
孟棠不管不顾。
开了头,想停就不那么容易了。
谢桉软软的声音叫的人浑身燥热。
孟棠噙住那只小嘴,唇舌交缠之间,手探下去。
谢桉浑身颤了下,下意识抽回右手要阻拦,结果扯着伤口,浑身颤抖。
孟棠抽回手,“说了别动。”
谢桉眸中带水,别提多漂亮。
孟棠眼都看直了,手又探下去。
谢桉缩到孟棠怀里,“别......孟棠......别在这里。”
“乖点。”孟棠声线压抑。
水波随孟棠手中动作而**漾起来,波纹逐渐增大,到最后溅起水花。
……
孟棠把人照面抱着。
谢桉无力趴在孟棠肩上,张着小口在喘气。
水花依旧四处乱渐。
孟棠仰着头,喉结在灯光下来回滚动,滚出几声闷哼出来,“桉桉。”
谢桉开始哭,因为剧烈的抖动牵动右手,也开始疼。
孟棠没办法,把人按到怀里,结结实实一阵子,声儿越发低沉。
谢桉满脸泪痕。
孟棠干脆堵住她嘴。
一个火热的吻,再也收敛不住。
完事,孟棠把人抱到**,给仔细擦干身子,跟着躺到**,“晚点有事出去一趟,在家里等我?”
“嗯?”怀里人哼哼唧唧的,声音异常柔软。
“晚点有事,你在家等我。”
谢桉点点头。
等人睡着了,孟棠才出去。
今天换邵言和阿要在守。
邵言正在喝啤酒看球赛。
见孟棠出来,起身过去,“哥。”
孟棠咬着烟,下半身穿着那件黑色牛仔裤,上头光着,坐沙发上,占掉大半地方。
阿要说:“阿彬来消息了,下月,李肖要往边境走一批货,这次数量很大,这之后,他就准备转移阵地,估计是察觉到越南警方在盯他。”
孟棠点点头。
“走货这期间,是他身边人手最松懈的时候,也是我们动手的最好机会。”
孟棠“嗯”了声。
“所以,我们得先过去。”阿要说,往卧室那边看了眼。
孟棠抬眼,“晚点你跟我出去一趟。”
阿要点头,“行。”
坐了没多久,孟棠又进去了。
人一走,阿要也坐到沙发上喝起酒。
邵言一双大长腿搭到茶几上,“喂,你信不信,棠哥这架势,肯定刚办完事。”
阿要无语。
邵言说憋了好几天了,等过去第一时间肯定找个妞儿爽爽。
阿要没兴趣,拿遥控换了个台,看起无聊的肥皂剧。
阿要不赌不嫖,消遣放松一般就是看肥皂剧,不用动脑子,也没有打打杀杀那些,很轻松。
画面从球赛变成谈恋爱,女人唧唧歪歪哭个没完,剧情也是你爱我我爱他,翻来覆去这些。
邵言抢遥控没抢过,索性到外头抽烟去了。
走前头件要办的事,是开车去滨城郊区那片墓地。
弯弯绕绕找了半天才找到地方。
墓碑威严挺立,像道孤寂的背影。
走近,一眼便能瞧见碑上遒劲书着的名字:谢顺昌。
孟棠从兜里掏出一盒崭新的红塔山放到碑前,盯着那名字,没说话。
阿要陪了根烟。
结束时,孟棠说:“走吧。”
阿要问:“接下来去哪儿?哥。”
孟棠说临阳。
阿要没动,颈转过来:“不是,哥,你真要帮他?”说着身子也侧过来,眉皱得极紧,“跟警察合作可对咱们没好处。那帮警察做事什么样儿你还不清楚?他妈规矩多的要死,别到时候搞得咱们也束手束脚的,再多搭几条命?给你卖命兄弟们认,可要——”
“就你话多?”孟棠打断阿要,不耐烦啧了声,“不想去现在就他妈滚蛋!”
“我不是那意思。”阿要声低了,“我就是......怕你出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孟棠蹭着额角已经结疤的地方,叫阿要:“开车吧。”
上一次来临阳分局,已经记不得什么时候了。
外面世界整个换了模样,可这儿自始至终都没多大变化,依旧那样光辉。
车到临阳分局附近,孟棠给那个手机号发了条短信。
很快回复一个地址。
孟棠拿给阿要看。
阿要开到短信上说的地方。
孟棠说他一个人进去就行,让阿要在外面放风。
阿要吁口气,懒懒说:“知道了。”
见面时间很长,阿要半盒烟都下去了,人还没出来。
透过窗户,隐隐约约能从树影间瞧出里头两男人。
阿要盯了会儿,叹口气,自言自语说着什么没想到自己这辈子也有给条子当内应这天。
孟棠出来的时候,天已经擦黑。
阿要载着人往回走。
期间阿要问:“要不改改坐飞机,这样快点。”
孟棠交代还是坐船,水路安全点。
再者,林哲这边还需要一点时间筹备。
阿要点头,看孟棠眉紧紧皱着,也就没多话。
阿要是个优秀的执行者,不该问的一向不会多问。他知道只要奉行听指挥办事的原则就行,决策这种事从不在他。
回来的时候,谢桉已经睡熟了。
孟棠问什么,谢桉都只剩嗯嗯哼哼的份儿。
孟棠看她实在不省人事,拿胳膊把人圈怀里,不舍地,心疼地一遍一遍吻她头发,吻她额头,吻她鼻子,吻个遍后,方才拿手机去写那封短信。
内容很长。
这么矫情的事,这辈子头回做。
估摸也是最后一回。
短信写完,存到草稿箱,按灭手机。
怀里人已经熟睡了,细密的呼吸濡湿孟棠胸前肌肤。
他阖上眼,仰起头,任喉结在朦胧的灯光下滚动无数个来回后,才落那滴泪。
挺值当的一辈子。
他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