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浩按照先前走的路线来到孟连,找到那个接头人,没有在意他的惊讶,给予重金,说你送我进金三角,那人便送他出境。
他首先来到勐拉,到赌城找萨帕。萨帕帮他逃离险境,他认为萨帕值得信赖,便想通过他找到毒品源头。
萨帕见到他很兴奋,又见他带着广州特产更是高兴,问许浩意欲何为。许浩说找一个仇家。萨帕狐疑地看着许浩,问:“你不会是警察吧?”
“不是。”许浩说道,“承蒙关照,我不会对不起朋友的。”
萨帕答应,说丽纳坤来找过他。许浩疑惑,萨帕解释,他才知道是曾经与他生死搏斗的泰拳手。萨帕说丽纳坤出于惜英雄爱英雄和感激心态想结交许浩,在金三角不妨请他帮忙。
萨帕指引,丽纳坤陪同,许浩来到勐博。
处处是盛开的罂粟花,许浩吃惊地望着陌生的罂粟花,心说侵蚀人类健康肌体的植物花朵竟是如此鲜艳夺目。
几位大老板对许浩寻找的人没有印象。按照他们的话说,一年三百六十五天,来自全世界的毒贩数不胜数,大买家有印象,小买家难记心头。有萨帕引见,许浩相信他们所说,但没有气馁。丽纳坤提示他同时从马帮方面入手,马帮是出境首选。许浩有疑虑,因为马帮不会出卖生意伙伴。萨帕有朋友从事马帮生意,他便问萨帕。萨帕断然拒绝,说马帮不同于批发毒品的老板。毒品客户无数,马帮客户有限。如果马帮出卖客户等于断送自己财路,无异于豁出性命。他劝许浩在勐博一带耐心等待仇家。许浩恳请在抓获仇家后帮助送回中国内地。萨帕应允。许浩与丽纳坤重新回到勐博守候。
在勐博,许浩与苗桥再次遭遇。
上次追杀未得逞,赏金泡了汤,苗桥便耿耿于怀,见到许浩时,他身边只有两个马仔,他忌惮许浩的功夫,厉害角色丽纳坤也在场,他不解恨地瞪了许浩一眼,无奈地走开。丽纳坤不知道他们之间恩怨,了解事情经过后,丽纳坤说你得小心,苗桥是一个睚眦必报之徒,他的阴险狡诈无赖在当地是出了名的。不仅横行当地,就连自己的同胞也不放过。曾有人想锄掉他,无奈他的势力很大。许浩说如果是这样,就不能连累你。丽纳坤说我这条命是你给的,如果你有难,我理所当然和你齐心应付危难。
他们在一家广东人开的粤菜馆就餐。老板年过半百,因为是同胞缘故,他见到许浩,很热情;得知许浩从广州而来,他说这顿饭菜打六折。许浩诚实地说自己说粤语但不是广东人。老板见他很诚实,说我们都是同胞,打折是理所应当的。
说话间,有人进来,开口找老板。老板颜色大变,许浩便问。老板无暇回答,匆匆上前接待此人。许浩远望两个人。来人颐指气使,老板陪着笑脸;来人指手画脚后离去,老板唉声叹气地坐回吧台。
吃完饭,许浩来结账,老板仍低头坐在原地是熟视无睹的。许浩提醒,他默默地收钱。已经离店的许浩忍不住地又折回头。
许浩了解到,老板夫妻只有一个在一家公司供职的女儿,不巧被苗桥看中,死缠烂打没有得逞,他便诱奸了她。老夫妻俩含辱忍气吞声。然而事情没完,苗桥又提出要纳他们女儿为妾,遭到他们拒绝。于是,苗桥扬言:如果不答应他的要求就砸了他们的店。今天来的正是苗桥的马仔,他向他们下最后通牒。
许浩问他为什么不离开是非之地回国。老板说事情突然,没有时间给他们选择。许浩问如何应付。老板老泪纵横,泣不成声。欺凌老板的竟是自己同胞,正是这个差点让他命丧擂台的苗桥。许浩是义愤填膺的,说帮老板解脱困境。老板兴奋地看着许浩,又摇摇头,说你斗不过他。丽纳坤把头脑发热的许浩拉至一旁,说不能管闲事。许浩清楚敌我双方力量悬殊,清楚自己到金三角使命,但他不忍心听之任之。丽纳坤制止,他冷静下来,问老板想不想现在就脱身。老板说想走也走不了,上班的女儿被看住,馆子也被人守着。许浩看着守在对面之人,心想,盯梢的人阻拦他们是螳臂当车,问题是如何救出老板女儿。他看着丽纳坤。丽纳坤不再反对,认为只有做掉苗桥才能从根本解决问题,但对结局要做好最坏打算。他与丽纳坤商量后,对老板说:“我们帮你。”
老板疑疑惑惑地看着许浩,问:“就你们两个人?”许浩点头。老板说:“还是算了。事情没解决把你们命也搭上。”
“这不只是帮你。”许浩说,“他和我们之间也有恩怨。”
由丽纳坤出面找苗桥的马仔,捎信给苗桥,说是许浩愿以一万元与苗桥和解。苗桥将信将疑,带着一群马仔赴约。
如何处置苗桥,许浩犹豫不决。丽纳坤认为应该斩草除根,仅仅教训是不能根本性解决问题的,日后他会疯狂报复。许浩承认苗桥恶贯满盈死有余辜,但他从没有杀过人,问丽纳坤烧钱能否解决问题。丽纳坤说如果钱能解决问题,老板自己就能解决。丽纳坤劝道:“如果心慈手软,是对戕害自己;是置老板一家于死地。”他说如果下不了手,由他解决。许浩对丽纳坤的义举自是感激。因为丽纳坤事后还要在当地混下去,他决定亲自做这件事。
见面地点是在一个小茶馆。事先,许浩与丽纳坤勘察了茶馆格局和地形,茶馆有个后门。
苗桥趾高气扬地带人进了茶馆。许浩说地方小,叫你的人在外面等候。苗桥见他们只有两个人,放心大胆地命令马仔在外面候着,只留一个马仔立于身后。他问许浩钱是否带来。许浩拍拍纸包。苗桥示意马仔拿钱。许浩拦住,说还没谈正事。苗桥说我答应不找你麻烦就是了。许浩说还有一个条件。苗桥觉得奇怪。许浩请他放过粤菜馆老板一家,苗桥当即黑下脸,说你自己的事还没解决,还管他人闲事。
许浩问:“你答不答应呢?”
苗桥蛮横地回答:“我要定他的女儿了。”
“强扭的瓜不甜。”许浩说道,“满大街都是美女,随你挑任你选,干嘛强迫人呢。”
“我就愿意娶她。”苗桥傲慢地回答,“两个老的死了,他们的家产不就是我的吗?”
“非得如此?”许浩手心捏出汗了,心存幻想,和平解决问题。
“我要定了!”苗桥霸道地回答。
许浩朝他招招手,说道:“还有一句话告诉你。”
苗桥已失戒备,伸头过来,听许浩还说什么。
就在,苗侨伸长脖子之机,许浩一手扣住他的手腕,一手锁住他的后颈,两只手同时用力,将苗桥从桌的对面硬生生地拉至许浩这一面。苗桥猝不及防,一个倒栽葱从桌面冲下去。许浩欲下手,丽纳坤抬脚对准苗桥的脖子狠狠地踩去,苗桥哼也没哼一声瘫软在地。马仔反应过来掏出砍刀冲上来,许浩抬腿踹向他的下裆,啊哟一声,马仔俯身扑地。许浩与丽纳坤旋风般离去,茶馆众人这才回过神。
“安全起见,最好的办法是你们尽快离开此地。苗桥的人这几天暂时没有精力挟制你,你有时间逃离的。”忠告老板,并谢绝老板厚金酬谢,许浩劝老板贱卖产业走人。
果然如许浩所料,盯梢老板一家的马仔很快消失。老板将粤菜馆低价出让,带着女儿回国。
为防报复,许浩与丽纳坤躲进鸦片集散地,同时守候野狼。一日,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他们视线。
来者正是野狼。许浩碰了碰丽纳坤,同时发现野狼是四人同行,心想,把事情想像得过于简单。先前为如何找到野狼犯愁,为如何把捉到的野狼送回国内苦思;而现在,如何对付身边有三个人的野狼却是当务之急,将他弄回国内却是次要的。丽纳坤也意识这个问题,他说先盯着,找机会下手。他们盯梢半天,没找到下手的机会。第二天,完成交易的野狼带货上路。
许浩再次联系萨帕,由萨帕引荐,丽纳坤陪同,他混在了一个马帮中,跟踪野狼所在马帮。进入云南境内前,许浩与丽纳坤告别。丽纳坤坚持陪同。许浩说你在中国境内目标大,容易引起警方注意。丽纳坤双手合十与许浩分别。
马帮进入勐捧地界,野狼等人上了一辆悬挂石林牌照的奔驰面包车。许浩租车跟上。野狼的车七绕八绕经勐养上了213国道。上大道,奔驰高速性能就体现出来了,将许浩乘坐的桑塔纳远远抛在后头。许浩催促司机,司机无奈地说:“人家是大奔,我这老爷车没法比呀。”许浩许诺加费用,司机便玩了命地踩油门,一路咆哮追上奔驰,并死死咬住。许浩看了地图,问了司机,以为野狼走323国道。然而,经过开远市,野狼没有继续向东,而向北——石林方向行驶,上了324国道,进入南国要塞——素有“滇东门户”著称的罗平县淡水镇。野狼车驶入一家停车场,许浩车远远地停在外面。四处都有待出租的小车,他便打发走原车只身盯梢野狼。野狼从奔驰车上卸货上了一辆挂着粤牌的厢式小货车。一顿饭的工夫,小货车开走了,野狼坐上一辆日产吉普车紧跟其后。匆匆吃着饭的许浩扔掉快餐盒,招手租车准备跟踪,一辆同样挂着粤牌的标志小汽车远远地跟在野狼的吉普车后面。这辆车从眼前驶过时,他清楚地看到车内有人拿着一个望远镜。
四辆车前后上了324国道,经过贵州兴义、安龙,又进入广西境内。路经凯浪,公路盘山蜿蜒而过,适逢一场小雨,路滑,许浩的车远远地落在后头,许浩便焦急地催促司机。司机说随时有掉下山崖的危险,许浩加码,司机就是不愿意赚这个风险钱。许浩只得摁住性子望着山崖从面前慢慢移动。司机并非危言耸听,驶至半山腰,有辆车冲出山崖。许浩看到标志小汽车停在路边,怀疑是野狼车翻下山崖,便叫停已经驶过去的车。他徒步回头,看了车照,确认是跟踪野狼的标志车,顺着山坡下去,望到山腰的吉普车,便向下滑去。脚下,有两人向吉普车移去。他猜测他们就是标志车里的人,不由地加快速度。两位救援的挪到四轮朝天的小车边,从挤压变形的车里拽出一人。
许浩准确无误地认出被救之人正是野狼。
在广州,野狼逃出许浩视线便窜到一个马仔窝隐匿不出,寻机做掉许浩以绝后患。派出的马仔尚未找到许浩,老板又下令他在毒品价格见涨的时候赶紧进货,他搁置铲除许浩计划带着马仔又上路。
这次,野狼多带了三个马仔,乘坐自家两辆汽车。沿321国道到达梧州时,野狼命令向北。沿着207国道,到达贺州,司机问野狼。野狼则让车继续沿着207国道向北。野狼行动路线多变,无论怎么变化,云南是不变的方向,如今,野狼却将人车和巨款领向北方,一个马仔起了疑心,忍不住地问野狼。野狼笑答:“你急什么?到时候自然知道。”进入湖南境内,那个马仔又问野狼,没有结果,便掏出手机。野狼阴险地笑着,夺下马仔电话,说:“我告诉你。”车在一个弯道停下,野狼将那马仔领到草丛后。马仔等待野狼回答时,笑眯眯的野狼突然掏出匕首狠狠捅进他的胸膛,马仔一声不吭地倒下。
野狼一个人从草丛后转出,其他马仔好生奇怪;当野狼命令开车时,马仔明白又发生同样的事情了,谁也不敢多言。
野狼此次多带马仔是出于安全考虑。上次劫道结下的梁子他不能不顾忌,绕道也是基于这个原因;让他魂飞魄散的许浩,他不能不提防。被宰的马仔并非多嘴多舌,他是老板安插在他身边的耳目。自从意识到身边有眼线,他时刻留意着。他最嫉恨受人监视。在监狱,被监视;闯世界,为老板出生入死,立下汗马功劳,还被监视。不被老板信任,他无可奈何,只有惩处监视者。锄去那个马仔,他特别解气。
行至番里,野狼命令车取小道到桂林,再上324国道。经过贵州,进入云南境内,野狼吩咐马仔将车开到罗平县天塘镇等候,他自己带了三个马仔下车,换车到达边界,进入金三角。
完成交易回到云南,野狼发现有车在跟踪,便命令司机加速,指挥在天塘镇待命的车辆准备接应。认为甩掉尾巴了,他果断地将他的车从天塘镇调往淡水镇。因为,他认为,越是危险的地方越是安全的,盯梢的警察不会认为他会闯淡水镇。他换了车,发现一辆挂着粤牌的小车在跟踪,意识到他已被广东警方牢牢盯上,便命令携货的汽车全速前进,由他的车做掩护。然而,由于天降小雨路面打滑,他在凯浪境内翻了车。
车辆几经翻滚,野狼震晕过去,但又很快地苏醒。开车的马仔被卡在里面,昏迷不醒。野狼挣扎之时,看了一眼坐以待毙的马仔,掏出匕首割断他的脖子。有人下坡施救,他收藏匕首,呼救。
下坡救援的两个人将野狼拉出车,失去平衡的汽车突然下滑,将其中一个救援者刮下深渊。野狼猛然起脚将另一个救助他的人蹬下悬崖。
目睹野狼过河拆桥行径,许浩怒上心头,纵身跃下,扑向野狼。
野狼突然看到许浩从天而降是惊诧不已,来不及考虑,急急侧身避让。扑空的许浩再次扑向野狼。野狼一边反抗一边吼道:“你这么玩命?图什么?”许浩没有作答,与之殊死搏斗。
怎奈,地方狭小,施展空间局促,浸了雨水的泥土与草丛非常滑,两个人都没有占到上风。
没有制服住野狼的许浩猛然听到山下呼救声,不禁犹豫。野狼脱身就溜。
许浩望着向上爬的野狼,又望着呼救的下面,忍痛放弃野狼,慢慢地向下挪去。呼救的人就挂在脚下的一棵小树上。许浩艰难地伸出手将他拽上来,了解另一个人的位置。
那人说他的伙伴拦腰挂在树杈上,已昏死过去。
许浩让他找绳索,自己找下去的途径。找来绳索,当地警察也赶到,许浩便放弃救援。那人问他姓名。他说要找那个凶手。那人问:“你也是警察?”
“不是。”许浩转身爬上路面,问司机野狼去向。司机说野狼上来后将停在路边车里的司机击昏,开车跑了。“司机呢?”“被警察救走了。”许浩命令司机开车追。
司机从后视镜望着满身泥水的许浩,问他是什么人。许浩焦虑地注视前方,默不作答。司机为之动容,说除了警察,没看到一个老百姓如此拼命。
走了有半个钟头的路程,找到被野狼开走又遗弃的小车,许浩查看空车,上车继续追赶。然,追出凯浪县也没见到小货车的踪迹。
进入广东境内,许浩终于发现那辆小货车。司机问是不是要超越,许浩说跟着它。司机有顾虑地说他是淡水人,那辆小货车是从他那里开出的,他有印象,担心遭到报复。许浩说到地方你就走人,不会连累你的。
小货车开进广州郊区铜铃镇一家汽修厂,车内人径直去了饭店。
没有野狼踪影,许浩不敢相信自己眼睛。他付了车资打发司机,也进了饭店,远远地跟着野狼的马仔。他们洗澡,他也钻进浴池;他们吃饭,他叫了两菜一汤一瓶啤酒在一旁陪坐。从他们言谈中,许浩了解到野狼中途就下了车。至于野狼在什么地方下的车,到什么地方去,他一概不知。他立即取道去翠东。
途径贵阳,准备转车,许浩突感乏力,体力不支。他自恃良好体质,无所顾忌地辗转全国各地,甚至过着喝着自来水啃着干粮的日子;多次受到伤害,他仍坚持挺过来。终于积劳成疾,挺不住了,他便打算去医院一趟。他打车时,一阵眩晕,眼睛发黑,轰然倒下。
许浩竭力睁开沉重眼帘,发现自己仍躺在原地,摸了摸,钱物空空,身份证也不知去向。他吃力地搜寻地面,希望小偷能留下身份证。果然,身份证就遗弃在不远处。他伸手捡回来,是自己的。他尝试着站起,却没成功,艰难地爬到石凳边,背倚着石凳,喘着粗气,无助地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又昏睡过去。
梦中,他抓住了野狼,回到了监狱,与久别的亲人、战友相逢。飞雪、谈欣先后闻讯来看望他……“许浩,醒醒。”有人在梦中呼唤。是谁?是成敏?不像!她正在上班;是飞雪?她在珠海,正与恋人花前月下;是谈欣?她早已走上工作岗位,眼下,正与国外客户谈判;是……“许浩,你快醒来!”呼唤声又起。“是谁?”他不禁叫出声,睁开眼,眼前呼唤的是谈欣。他掐了掐自己,不是梦中,是在现实中,是在医院病**。
谈欣毕业选择广州一家外贸公司担任市场策划,表现出色荣升部门经理,期间,她没有放弃寻找许浩的机会。拓展业务的需要,公司又选派她到贵阳开展工作。她不愿意长期离开广州,推辞无效来到贵阳。今天,她送一个客户到车站,回头打车看到昏睡的许浩,因行走匆匆,竟没认出来。上了车,她突然想起流浪汉像是许浩,便急忙下车,回头察看,果真是她苦苦寻找不着的许浩。看到病人苏醒,想着英武健硕的许浩流落街头,境况凄惨,她便哭得梨花带雨的。
“别哭啦,丫头,我不是好好的吗?”许浩递去纸巾,待她擦了泪水,回望床头一束平安莲,笑道,“谢谢你的花儿。”
“没谢我?”谈欣擦了眼泪,给许浩削着苹果了解情况,问了半天,不见回音,便抬头望着许浩,说道,“见到我,你就不说点什么吗?”
“你好吗?”许浩在考虑日程安排,接过苹果,笑道,“你怎么来到这里的?怎么遇到我的?”
谈欣嘟囔:“你先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许浩问:“你问什么了?”
“你……”谈欣嗔怒,说道,“陌生人救了你,你也得答谢一声吧。”
“对不起,我向你道歉,向你致谢。”许浩说道,“你就别生气了啊。”
“接受你的道歉。”谈欣说道,“你说说是怎么回事?”
许浩叹道:“往事一言难尽。”
谈欣不再勉强,想起那个看不顺眼的皮条。他说皮条已被捕,回头又说他应该出院。谈欣不同意,强留许浩住院治疗。
住了一个星期,许浩坚持出院,要走。
“到哪里?”
“到我该去的地方。”
谈欣将许浩领到一家五星级宾馆。
许浩心想谈欣住在高星级宾馆,说明她在公司地位非常高,想起自身落魄,心中怆然。外面下起蒙蒙细雨,细雨中的贵阳市霓虹灯闪烁,大街上车水马龙,他的心绪飘向远方。
谈欣从衣橱里取出一套睡衣递给木讷的许浩,命令他洗澡。许浩没接睡衣,说他不能再滞留贵阳。
“先洗澡,用了餐再说。”谈欣推许浩进了卫生间。
吃饭间,谈欣劝许浩滞留几天调养身子。许浩去意已决,却为身无分文发愁。
许浩离开宾馆前,谈欣取出一万,递来一款崭新手机。这是一款高档手机,对他来说这是奢侈品,他需要的只是打电话的手机。他将一万元分下一半,说用不了这么多。上车前,谈欣问还有没有见面机会,许浩说不知道。
谈欣说:“你办完事,如果经过贵阳,你找我,可以吗?”
许浩哀伤地说:“我能不能回来还不知道呢。”
“无论你做什么,一定要把家庭责任放在首位,她们在等你平安回来呢。”谈欣追到窗前对许浩说,“乡巴佬,给你的手机不仅是用于通话,也可以发短信。你可以不打我电话,请你给我发几条短消息,好吗?不要浪费这部手机。”
谈欣的浓情蜜意束缚他,她对他家庭哀怨的诉说影响他心境。许浩如丢包袱,“知道了,你回吧。”敷衍了谈欣,从此别过。
到了翠东,许浩住店便联系贾佳。在广州日子里,贾佳多次来电了解他的位置,飞雪为此吃醋。
“这么久了,你怎么没有打一个电话给我?还关机?”贾佳突然接到许浩电话兴奋,埋怨。许浩说遭窃,财物尽失,朋友资助,才得以回到翠东。贾佳信了,说回来就好。许浩问她哥。贾佳问他何以对她大哥感兴趣。许浩说想见他。她说快了。
许浩反而兴奋不起来。野狼的狡猾和手段,许浩已经实实在在地领教了。单枪匹马在他的地盘如何制服逃犯并安全地押走都是棘手的。若有监狱帮助,当地公安部门协作,抓获野狼没有悬念。但他清晰记得郝一山说监狱不再追捕,仅凭他的汇报,监狱断然不会出警。而且,路途遥远时间不允许。当地警方会不会相信他的举报及时出警?打草惊蛇,还可能把自己性命搭进去。茫然之际,他突然想起老同学夏天的承诺,便求援。这次,他对夏天说了实情。
“哦,原来如此。”夏天说,“当初你和一个渣滓厮混,我就纳闷了,穿过警服的,无论他日后从事什么职业,他的素养决定了做人处世原则。作为老同学我怎么也不相信你就是我当时见到的许浩。”
许浩又想到了监狱,想起性如烈火的钱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