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妮蓉看着哥哥如此严肃和期待的眼神,又看了看旁边的父母。
她的小脑袋努力地回忆着下午的情景。
“不是水坑,也不是小溪。”
她犹豫了一下,小声地说道:“我发现的好像是一个大水潭。”
“水潭!”
刘济追问道:“你说的是真的?有多大?水多不多?”
见大家似乎都来了精神,刘雪梅胆子大了起来一边比划一边说道:“真的!好大的一个潭子,比咱们家的院子还要大!”
“水是青黑色的,看着就特别深!”
“我不敢靠得太近,就远远地灌了水就跑回来了。”
“比院子还大?”李桂芬站了起来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她激动的说道:“雪梅,你没看错吧?这山上哪来的大水潭?”
张寡妇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怀疑。
她在这山里生活了这么多年,从未听说过有这么一个地方。
“我没看错!”
刘雪梅见大家不信,急得快要哭出来了。
“真的!就在北边,从咱们这儿走,大概三里路的样子。”
“那里石头很多很不好走,藏在一个山坳里,不走到跟前根本看不见!”
“北边,三里路,深潭。”刘济在心中重复着这几个关键词,脸上涌现出狂喜。
三里路对于背着重物的他们来说不算近,但对于眼前的死局而言,简直就是天降甘霖!
“老天爷开眼了!真是老天爷开眼了啊!”
李桂芳反应过来后,刘妮蓉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说道:“我的好闺女,你可真是娘的福星啊!”
李桂芳嘴上说着,眼泪却再次流了出来。
只是这一次,是喜悦的泪水。
她双手合十,不停地朝着天空的方向一边拜着一边说道:“谢谢老天爷!谢谢菩萨保佑!”
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,刘雪梅和张寡妇也跟着笑了起来,刚才还重如千钧的压力一扫而空。
希望,回来了!
“好了好了。”
刘济看着家人激动万分的样子,心里也松了一大口气。
他拍了拍手说道:“既然找到了水源,那咱们的木薯就有救了!”
“那济儿,咱们现在怎么办?”
李桂芳擦干眼泪,急切地问道:“是连夜把木薯背过去吗?三里山路可不好走啊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刘济,等着他拿主意。
刘济看了一眼那堆积如山的木薯,又望向黑漆漆的山林,沉思了片刻。
他摇了摇头,说道:“不,现在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啊哥?”
刘雪梅不解地问:“咱们不是找到水了吗?”
刘济耐心地解释道:“天太黑了。妮蓉说那地方乱石多不好走,咱们晚上背着这么多木薯过去,万一谁摔一跤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“大家今天都累了一整天了,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,不然明天根本没力气干活。”
听到这话,众人才感觉到身体上传来的阵阵酸痛和疲惫。
之前是因为绝望而麻木了,现在心神一松那股倦意便如潮水般涌了上来。
张寡妇点了点头,瓮声瓮气地说道:“济儿说得对,磨刀不误砍柴工。这活儿急不得。”
“那咱们今晚……”李桂芳问道。
“回家。”
刘济简单而干脆的回答道:“咱们现在就收拾东西回家,好好睡一觉。”
“明天天一亮,我们就带上家里所有的背篓、麻袋,过来把这些木薯全都运到那个水潭边去处理!”
“对!回家!养足了精神再来干!”刘妮蓉完全赞同刘济的决定。
“而且我们还需要准备一些东西。”
刘济补充说道:“比如砍刀和绳子,也许我们可以在水潭边上搭个简易的窝棚,方便我们这几天在那里干活。”
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。
有了明确的目标和可行的计划,所有人的心里都踏实了。
“太好了!咱们的粮食有救了!”刘雪梅高兴得跳了起来。
刘妮蓉也依偎在李桂芬的怀里,小脸上满是自豪和开心的笑容。
是她!
是她找到了那个救了全家人的水潭!
“好了,都别傻乐了。”
刘济笑着催促的说道:“赶紧收拾东西,咱们回家!”
“雪梅,你把水囊和剩下的干粮收好。”
“好嘞!”
众人齐声应和,干劲十足。
刚才还死气沉沉的气氛,此刻变得充满了活力和希望。
大家手脚麻利地收拾着工具,动作间都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轻快。
很快,一切收拾妥当。
刘济回头看了一眼那座木薯山,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。
“走,回家!”
他一声令下,一行人便踏上了归途。
月光洒在崎岖的山路上,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
下山路上,刘济对着一步三回头的张寡妇说道:“张婶子放心,木薯放在山上很安全的。”
张寡妇的理智告诉她,刘济说的是对的。
但她就是没有办法心安,那可是一堆粮食啊。
就像是他突然发现自己手里这把砍柴道其实是金子做的一样,虽然别人不知道,但是自己肯定不会像以前一样,随意把他放在院子里了。
“苦树葛能吃这事还请张婶子不要跟别人讲,可别那个倒霉蛋没处理好,吃中毒赖上我们就完蛋了。”刘济叮嘱道。
“你放心张婶子,不会跟别人透露一点的。”张寡妇信誓旦旦的回应道。
虽然身体依旧疲惫,但每个人的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许多。
他们的谈笑声在山谷中回**,驱散了夜的寒冷也吹响了新生活开始的号角。
明天将是充满汗水的一天,但也将是充满希望的一天。
木薯放山上安全,可那些工具可不敢放山上。
王婶子一直在自己门口等着,到底是要看看刘家这一家子在山上能找到什么好东西。
在看到一群人的背篓都是空的,她忍不住笑道:“诶呦,这整整一天还带来这么多家伙上山,这么都空着手回来的呀?”
“不会是连颗野菜都没挖到吧。”
“挖了很多,先放山上晾一晚上。”
王婶哪里会相信刘济的话,只当刘济是死要面子,在那儿吹牛皮呢。
“在哪里挖的?”
“明天我也上山去挖。”王婶装作感兴趣的模样问道。
“我们挖出来的都是好东西,哪能告诉你啊?”刘济说着把背篓取下来拎在手上。
死鸭子嘴硬,你还装上了!
王婶看着刘济关上的院门,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。
见对方已经进屋,也只能朝地上吐口唾沫。